警鐘長鳴-中共推進漢堡港「次國家級外交」

發佈日期:2022-11-07

中共「二十大」甫閉幕,大陸「中國遠洋運輸公司」收購德國漢堡港集裝箱碼頭股份議題,立即成為國際重要媒體關注政經焦點。不僅德國總理蕭茲(Olaf Scholz),做為習近平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後,於今(2022)114日,首位率德國政商界菁英,前往大陸進行官式訪問(Official Visit)之西方主要國家元首,而且也意味著大陸面臨國際供需「脫鉤斷鏈」現實,將在漢堡港尋求突破。而今,中遠購股看似地方政府層級議題,實質上卻不僅激化德國政治勢力與社會輿論正反意見競逐,以及影響兩國官方外交政策,使得該議題成為「次國家級外交」(Subnational Diplomacy)典型案例。尤其,更將給予中共在歐陸發揮經貿與政治影響力空間,甚至有分化美國與歐盟抗「中」戰略合作之虞。

蕭茲自2011年擔任漢堡市市長以來,即非常熱衷中遠購股議題。20177月,二十國集團(G20)漢堡峰會,時任市長蕭茲即曾親自接待習近平到訪。今年111日,德國國家稅收預算資助之公共國有國際廣播公司《德國之聲》報導稱,蕭茲自去(2021)128日上任總理以來,僅與國家級元首習近平,在今年59日,舉行過視訊會晤,議題包括確保全球供應鏈穩定與烏克蘭情勢等重要面向;蕭茲此行訪陸,更成為自201911月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rcon)訪陸以來,第1位再訪之歐盟國家領導人。今年1026日,中遠購股爭議終告段落,蕭茲得以批准所謂妥協方案允許大陸國企、集裝箱碼頭營運商中遠集團,有限度收購漢堡港「福地」(Tollerort)集裝箱碼頭股份。亦即中遠收購份額較原計畫下調,將最初計畫收購該碼頭35%股份,如今妥協比例降至24.9%,以降低中遠戰略業務影響力,且不具有人事任免否決權。然而,該妥協方案仍然受到各界議論,認為「可能讓漢堡成為中國政治中的一枚棋子」。顯然,該「中」資入股議題,從原本地方政府層級,衍生為國家利益與區域安全課題,不僅說明中共持續經營「次國家級外交」之意圖,更凸顯「次國家級外交」經常利用民主國家主張不同意見的自由空間,做為合法操作介面。

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所」(MERICS)於去年1118日,曾發布「小池塘裡的大魚:中國在歐洲的次國家級外交」報告,指出中共對歐洲政策,不僅在很大程度上繞過歐盟機構和國家層級政府,穩步擴大與次級部門的聯繫,與數不清的地區和城市建立各類夥伴關係,而且次國家級外交導致對大陸投資、研發合作以及政治和文化交流的增加,使歐洲的地方政府和城市,基本上對中共持歡迎態度。事實上,不僅德國重要智庫提醒世人,正視中共「次國家級外交」之意圖與影響;今年76日,隸屬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美國國家反情報和安全中心亦曾發布「守護我們未來」 簡報,指出中共官方在尋求利用與美國各州和地方領導人多年的商業和文化關係,來推進其地緣政治和軍事目標,呼籲美國各州和地方領導人,警惕中共「次國家級影響力行動」(Subnational Influence Operations)。可見,其對西方主要國家安全利益而言,儼然響起警鐘長鳴。

(中央警察大學兼任副教授 黃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