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動向與習近平權力運作

發佈日期:2022-12-02

20221024日,中共中央舉行新聞發布會,解讀中共二十大政治報告。被視為習近平「首席智囊」的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江金權,介紹習近平新時代10年取得「兩個確立」的重大政治成果。202010月,江金權由該室常務副主任19屆中央紀委委員,升任為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成為習近平「首席筆桿子」。然而,江金權在二十大召開後不僅未獲選為中央委員,甚至也未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名單內。由於,王滬寧擔任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正部級長達182002~2020,期間曾當上中央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以此對照江金權職涯地位顯不相當。

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係由江澤民所組建起來,可見該機構特殊與重要性,也看出主任所處權力地位。該室首任主任係時任中央宣傳部長常務副部長王維澄,當時是13屆中紀委委員,並在1992年被安排為14屆中央委員。回顧19978月,時任該室副主任滕文生「中南海第一筆」順利當選15屆中央委員。王維澄曾提前把位子交給滕文生,又因年滿68歲,不可能連任中央委員,江澤民乃安排他轉任第9屆全國人大常委。滕文生接任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職務3個月後,順利當選15屆中央委員。2002十六大時,滕文生年方62歲,尚可繼任一屆中央委員然而,原主任位置則被安排交給已經擔任數年副主任的王滬寧,滕文生本人乃轉任中央文獻研究室主任到屆退。可見該室主任權位,既可做為權力運作的權衡安排,也說明其黨務制度具有彈性功能。從而,若將該室主任侷限在特定編制,將過於簡化、顯得狹隘相對的王滬寧曾以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分管兼任該室主任也未必會在江金權職涯上複製。換言之即使江金權曾任19屆中央紀委委員,「二十大卻未獲選為中央委員或候補,並無損其職能發揮空間,也未必等同於其當前權勢被刻意弱化,或中共黨內存在權力派系鬥爭變數。

今年1019日,《中國中央電視臺》邀請中國人民大學校長、黨委副書記林尚立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前副主任、秘書長、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田培炎、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分管日常工作副校長謝春濤等人與談。藉由渠等與會身分看來,事實上係同時具有地位象徵高度與政治作用。不僅中共中央黨校係「輪訓培訓黨的高中級領導幹部和馬克思主義理論幹部的最高學府」,中國人民大學更象徵中共延安時期陝北公學以來的革命歷史承續。從而,若以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做為其黨國體制「腦庫」,則中共中央黨校、中國人民大學扮演「外腦」、「耳目」高端智庫角色功能,不僅表明中共黨國權力場域無需受限於制度編制框架;更微妙的是,黨國領導體制也藉由理論權貴,以不同形式資本知識、身分、地位、物質、政治服務等資本,在進行資本生產、流通與占有的場所中,同時形成多種場域。值得注意的是,權力場域動向,將可做為觀察習近平權力運作的新視角。

(中央警察大學兼任副教授 黃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