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社特約研究員 楊太源)
2025年10月20至23日,中共20屆「四中全會」在北京舉行,42名具有共軍背景的中央委員(33名上將、9名中將),27人缺席(上將22人、中將5人),上將軍銜缺席率高達63%,出席會議者僅有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軍委紀委書記張升民、國防部長董軍、南部戰區政委王文全、西部戰區政委李鳯彪、中部戰區司令員王強、軍委空軍司令員常丁求、軍委空軍政委郭普校、軍委聯合參謀部常務副參謀長徐起零、軍事科學院院長楊學軍等11名出席。
2025年12月22日,東部戰區司令員楊志斌、中部戰區司令員韓勝延,晉升上將軍銜儀式於北京八一大樓舉行,除兩名新任上將外,僅有4名上將參加本次晉銜儀式: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張升民、軍委委員(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國防部長董軍。
2026年1月12至14日,中共二十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於北京舉行,133名二十屆中央紀委委員中,軍隊系統的中央紀委委員計22名,占全體人數15.6%。本次會議僅12人出席中紀委五次全會,缺席率45.5%。缺席會議10人為:中央軍委紀委前副書記陳國強中將、海軍副政委冷少傑中將、海軍副政委程東方中將、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助理李軍中將、武警部隊副政委陳劍飛中將、軍事科學院副政委楊笑祥中將、中部戰區陸軍政委繆文江中將、中部戰區副政委婁純泗中將、軍委審計署前審計長孫斌少將、軍委裝備發展部政治工作局主任劉軍少將。
隨著上將從前排消失,一批一批中將開始接手主持軍事或政治的日常工作,或是升任各機關負責人。作者梳理坊間開源資料,列述名單如後:1、中部戰區:司員韓勝延空軍上將、中部戰區副政委梁平陸軍中將(主持政治日常工作)。2、東部戰區:司令員楊志斌空軍上將。3、軍委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副主任鄭守東陸軍中將、董立空軍中將。4、軍委國防動員部:部長張立克海軍中將(原任軍委國防動員部副主任,接替遭免職劉發慶空軍中將)。5、軍委後勤保障部:部長陳熾空軍中將(原任軍委後勤保障部副部長,接替遭免職張林海軍中將)。6、軍委訓練管理部:部長劉鏑空軍中將(原任軍委訓練管理部副部長,接替遭免職王鵬空軍中將)。7、軍委聯合參謀部:副參謀長祝傳生陸軍中將(原任海軍陸戰隊指揮官)。8、軍委政治工作部:副主任陳德民空軍中將(主持日常工作)、張玉堂火箭軍中將(原任解放軍新聞傳播中心主任)。9、軍委政法委員會:書記熊昭元海軍中將(接替遭免職王任華海軍上將)。10、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副書記王成男空軍中將(原任空軍紀委書記)。11、陸軍:參謀長蔡志軍陸軍中將(主持軍事日常工作)、紀委書記張曙光(主持政治日常工作)。12、海軍:參謀長張崢海軍中將(主持軍事日常工作)、政治工作部主任胡瑜海海軍中將(主持政治日常工作)。13、空軍:參謀長王剛空軍中將(主持軍事日常工作)、空軍紀委書記史洪干空軍中將(主持政治日常工作)。14、火箭軍:參謀長雷凱火箭軍將(主持軍事日常工作)、政治工作部主任周晶炯火箭軍中將(主持政治日常工作)。15、武警:副司令彭京堂武警中將(主持軍事日常工作)、副政委王洪斌武警中將(主持政治日常工作)。16、新疆軍區:司令員文東陸軍中將(原任空軍空降兵軍司令員、接替免職柳林陸軍中將)。17、國防大學:政委夏志和海軍中將(原任東部戰區海軍紀委書記、接替遭免職鍾紹軍陸軍中將)。18、西藏軍區:政委袁紅剛陸軍中將,降調新疆軍區副政委(正軍級)。
從共軍上將、中將的職務調整,顯示共軍不僅「上將」人人要過關,且可能要通過幾輪的調查,第一輪平安落地,亦可能在第二輪或第三輪出事。按照中共所謂監督執紀「四種形態」,第一種是談話提醒和批評教育,第二種為黨紀輕處分、組織調整(平調、提前離退),第三種是黨紀重處分、重大職務調整(降級),第四種係嚴重違紀違法(開除黨籍,移送法辦)。其中前兩類一般不會處理全國「人大」代表(或全國「政協委員」)和中央委員會成員職務,並能正常出席相關會議(如中央全會、全國「人大」和全國「政協」年會等),後兩種才會涉及(第三種「辭職」、第四種「罷免」或開除黨籍),且已無法出席有關會議。事實上,軍隊現在清洗模式,均按此「四種形態」進行處理。
目前,共軍上將僅六位在職,除楊志斌、韓勝延方晉升上將軍銜外,僅有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張升民,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國防部長董軍(可能已免職),張又俠、劉振立負責作戰指揮,兩人均為越戰英雄楷模,若張又俠在中共二十一屆黨員代表大會退役,若無意外劉振立極可能升任軍委副主席。軍委副主席張升民,仍負責督導軍委紀委工作。
目前,共軍正戰區級的司令員與政治委員,除東部戰區與中部戰區司令員補實外,餘均由「中將」主持軍事、政治日常工作。惟從中共二十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共軍代表缺席10人(中將8人、少將2人),顯示清洗工作已擴及「中將」與「少將」,甚至延伸至「大校」,且出事落馬人數日增,現住持各機關日常工作的中將,除梁平,王剛,王成男等三人較資深外,餘均為2025年晉升中將,即須挑起軍種或戰區的重擔,突顯共軍中將被迫提早退役、免職、移送法辦者數量眾多,方會由少將中擇人晉任中將與主持機構日常工作。另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主持政治日常工作者,均出身軍紀委系統,顯示張升民持續主導軍隊清洗工作。再者,武警司令員王春寧遭調查,原由曹均彰中將主持日常工作,未幾曹均彰亦遭調查,再派彭京堂武警中將主持日常工作。換言之,目前負責各機關工作者,亦可能在持續調查中被撤職或法辦,共軍清洗規模可能較鄧小平處理「楊家將事件」大很多。
習近平針對共軍將領持續不斷的清洗,雖突顯渠識人不明、用人不當的弱點,惟並未實質影響渠對軍隊的掌控。事實上,反而彰顯習近平牢牢控制軍隊,在權力基礎穩固前提下,習近平方會無所懼怕,展開文革式的清洗,對「不忠誠」、涉及「貪腐」的軍隊高階人員不斷清洗,且清洗的廣度與深度才會一波比一波強烈。從軍隊清洗規模不斷擴大,從上將向中將、少將、大校延伸,顯示習近平只要軍隊「姓習」,不許「二姓」存在,習近平對軍隊的清洗,也許在為渠長久執政做準備,習近平極可能想效法俄羅斯總統普丁長期執政。因此,若無意外與突發健康問題,習近平極可能繼續執政五至十年、甚至更久。由此觀之,習近平對軍隊高階幹部採取近乎全換般清洗與更換,就是在為長期執政做準備,而不是權力弱化或受挑戰。